走了许久,眼前越来越亮,赫然出现了一座正四方宇的宫殿,门口又是人影交错,光从宫殿四处泄出,走到门口,两边提着灯笼的太监拉开殿宇的门是,眼前的景象几乎能将我恍晕。
不同于青楼夜间的琉璃灯的昏亮,此处比白日日头正盛时还要恍人, 仿佛四周都是金器,庭间四处坐满了人,衣着皆是光彩耀目。我不由得楞在原地,一时哑然,直到身后的婢子推了推我身后才随着她们向前走。我心中自然是怕极了,下楼梯时险些崴脚,颤颤巍巍的被她们引到最中间,那两人便退去了。
全场都是安静的,我只直直的站在那,抬头一脸好奇的望着面前高高在上穿着龙袍的那人,朝他歪了歪头。直到面前一位皱着眉头拿着拂尘的太监上前,用他的拂尘狠狠抽在我的膝盖处。
“扑通”一声,我的膝盖狠狠的撞到地上,整个重心向前倾,手搭在额前。我痛的眼角滴出两滴泪,痛的不敢出声,也不敢动,却是忍不住的颤抖,小小的身子附在冰凉的大殿上。我听见身旁有人在讲中原话,安静了片刻,又传来身前那人低沉的声音。
后来我才之后,那一夜,我是晋王送出去的礼物。
方才身后的婢女又将我搀了起来,带我走出了那间吓人的宫殿,绕啊绕,到了一间更大的殿宇。她们将我的外衣褪去,露出内里的珊瑚红蚕衣,摘去一支支发髻,黑丝落在肩部,衬的胸前挤出的两团嫩肉格外白皙。她们使我我跪坐在一张比先前更华美的一间床上,四周撒满了花瓣,被褥像水一般滑,两侧的入口站着原先的婢女。
等啊等啊,阵阵困意袭来,我的头越来越重,往前倒啊倒啊,那抹红月坠啊坠啊,就快坠到地上了。直到一人温热的手搭住我的下颚,我才睁开眼,对上那双一世难忘清澈如水的眸子。
他与我见过的男人都不一样,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人,他是这世间最好的男人。
那一刻,我的心就沉入他眸中的深渊了。
“你叫什么名字?” 言柏冀就那样盯着我...说了一句中原话。
他的声音很沉很沉,听着不会让人心慌,可不明白就是不明白,我楞在原地,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没有名字吗?” 他皱了皱眉。
我看着他皱眉,心里惊了一下,憋了半天不知该怎么办,突然想起来青楼里夜夜传来的歌声,竟然撞着胆子,嘴里冒出了首幼时阿娘教的夷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