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皇后竟然主动来找他,提出要去別庄。
皇上看着面容恬静的皇后良久,弯腰贴在她的肚子上轻声道:“莫欺负你娘。”
闻言,皇后不自觉地落泪,似委屈又似担心地抱住皇上:“云郎,我要你看着我们的孩子出生。”
他们二人私下从不称“朕”或“臣妾”,宛如民间普通夫妇般以你我相呼。
皇上心头愧疚,隐下无法护住妻儿的无力,只笑言:“好。不过好不容易给你造了个产室,估计是用不上啦。不知道言官要如何骂我铺张浪费呢。”
皇后破涕而笑,娇嗔地白了皇上一眼,仔细听着他的嘱咐。
虽说是去別庄避难待产,但皇上还是准备了一架极为宽敞舒适的马车,安排了数十名宫女、嬷嬷和产婆随同。
皇后到別庄只是为安皇上的心,实际日日派人去打探乱党的消息,想着能帮皇上做什么。
随着临盆之日将近,传回来的消息却越来越糟糕,甚至听到许多百姓都纷纷谴责皇上,开始为乱党说话。
皇后忧心如焚,每日焦虑不堪,竟又消瘦了下去。
小玉看不下去,忍不住地劝着皇后:“娘娘,皇上这么做就是为了让您安心生下孩子,您这样忧心,,,”
“他不会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生孩子的!”一向温和的皇后突然厉声打断了她的话。
小玉马上跪了下去,不敢再说什么。
“若云郎不在了,我要怎么办。。。”带着哭腔的声音让小玉忍不住抬头,看着皇后憔悴的面庞刚要说什么,突然侍卫闯入说乱党往別庄来了。
下人们纷纷开始收拾细软。
皇后却愣愣地坐着,仿佛没有听到侍卫的话一般,只是面色苍白如纸,脸上还挂着未来得及拭去的眼泪。
小玉只得问:“皇上呢?皇上如何了?”
侍卫看到皇后的样子,生怕再刺激到她,只支支吾吾说:“皇上,,,应该,,,还活着,,”。
看到这副样子,小玉知道皇上肯定是遇到了极危险的情况,只能叫人搀着皇后尽快离开。
幸好皇上事先交待过宫人,如果遇到最危险的时候要如何躲避。虽然下人们有些慌乱,但还算细致地安排好了一切。
这次为了避人耳目,拉了2辆小马车,所有人也分为两路,一路带着皇后往山里走,另一路乔装往水路去。
然而,一直到马车出发,皇后都沉默不语。
下人们只当是打击过大,未在意。只有坐在马车外的小玉,放心不下皇后的状况,中途进了车内查看。
不想一进去,就看到皇后斜坐在座椅上,随着颠簸的马车一颤一颤,双手捧着肚子,露出十分痛苦的表情。
小玉马上过去,让皇后靠着自己,发现她的后背都已经被汗浸湿了,慌忙问:“是不是,,,是不是到日子了?”
皇后却咬了咬牙,摇头道:“只是动了些胎气。你也不必声张。”
小玉以为皇后是因为马车的颠簸才不舒服,毕竟这是在逃命,也不好叫马夫减慢速度,便不再多说什么,只不停地为她擦汗。
可是,直到晚上马车停在林中一处靠近水源的地方,大家准备休息的时候,皇后依然疼得不停冒冷汗。
这下,小玉明白皇后真的是要生了。
皇后终于道:“别,,,别叫人。本宫能忍住。”
“娘娘,这怎么可以忍呀!就算耽搁这一两天,乱党们也未必能追上我们的!”
听着小玉的话,皇后淡淡地笑了。她不想说自己不愿意产子是因为有个人答应过要看着他们的孩子出生。
她觉得若自己提前生下了孩子,那便破了承诺,也许皇上就真的回不来了。 |